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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擎专卖利剑 铲除制假源头
四川攀枝花“6·30”特大制售假烟原料网络案件侦破纪实
冯俊霞 刘梦芸 许君
日期: 2018年07月12日 来源: 东方烟草报

专案组查获的非法生产原料。

攀枝花市局召开案情分析会。

攀枝花市局局长杨宇在接受中央电视台《一线》栏目组采访。

专案组现场查获的制假设备。

制假窝点外景。

  这是一起成功打击制假原料的典型案件。四川省攀枝花市烟草专卖局与云南、重庆、福建等地执法部门加强省际协作,铲除非法烟草制假源头。

  这是一起侦破体系较为完整的涉烟案件。从非法经营烟叶到烟丝生产,再到销售烟丝至制假窝点,横跨全国6个省市,上、中、下游所涉及主要犯罪嫌疑人全部被抓获归案。

  这是一起考验办案人员信心、耐心与毅力的艰苦战役。在案件侦办的半年多时间里,办案人员克服艰苦的食宿条件,乔装打扮近距离侦查,用实际行动诠释着使命担当。

  近日,记者采访了当地公安、烟草等部门相关人员,还原了这起部级督办案件——四川攀枝花“6·30”特大制售假烟原料网络案件的来龙去脉。

  牢记责任,不放过可疑线索

  攀枝花地处云贵高原,位于中国西南川滇交界之处,周边毗邻国内几大烟区,烟叶非法流通的管控任务繁重。为了防范烟叶非法流通,切断制假原料供应链,近年来,攀枝花市局坚持开展“打击非法经营烟叶等制假原料”专项行动,始终保持着打击烟叶非法流通的高压态势,绝不放过任何一条可疑线索。

  “因为地理位置非常特殊,攀枝花市局不仅肩负着管好辖区市场的责任担当,还承载着严守四川西南大门的重要使命。一直以来,我们牢固树立‘专卖立业、全员专卖’的理念,把严打烟叶非法流通、切断制假源头当成专卖工作头等大事来抓,努力增强为行业保驾护航的使命感、责任感和荣誉感。”攀枝花市局局长杨宇如是说。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2017年4月,攀枝花市局接到举报电话——“本市王某在从事烟叶非法经营活动”。

  经过办案人员调查发现,被举报人王某曾经有过非法经营烟叶而受过刑事处罚的“前科”,并有线索显示曾有一位福建老板出资为王某购置过一套加工烟叶的打片机或者切丝机。近期,王某曾多次前往云南曲靖、四川凉山等周边烟区“看货”。

  根据以往的办案经验,该线索可靠性大,价值较高。于是,办案人员立即向攀枝花市公安局和攀枝花市局的相关领导进行了汇报。随后,公安、烟草双方启动了大要案联办机制,召开了案情专题分析会,制定联合调查方案,抽调业务骨干,迅速成立了“6·30”专案组。

  随着调查的深入,“6·30”案件的主要人物之一刘某出现在办案人员的视线范围内。刘某与王某联系十分密切。刘某曾于2011年、2013年在攀枝花市非法经营烟叶,利用小型切丝机非法加工和经营烟丝等,因此多次受到烟草及司法机关的行政、刑事处罚。

  接着,办案人员顺着刘某这条线索发现,刘某与福建人黄某近年来的“生意”往来密切,特别是2017年以来,金钱交易非常频繁,每次交易金额数以万计。经调查得知,黄某是福建省漳州市人,常住在四川省德阳市,经常在川渝两省市活动。有消息显示,2017年以来,黄某已经非法购买了大量烟叶并运往重庆某地。

  至此,由调查王某而牵出的一起涉嫌非法运输、制售假烟原料的网络案件逐渐浮出水面。

  随着案件调查的深入,专案组研究决定,将案件侦办重点转移到刘某和黄某的这条线上来,对其重点查办。由于该案案情重大、跨越省市较多、情况非常复杂,经攀枝花市公安局、市烟草专卖局商议,决定在专案组的基础上成立“6·30”案件调查指挥部。指挥部由攀枝花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敬登峰任总指挥,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尚建、市烟草专卖局局长杨宇任副总指挥。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此打响。

  千里追踪,调查陷入“迷局”

  顺着刘某这条线索,专案组发现,2017年7月,黄某与刘某取得联系,称近期需要100多吨烟叶。随后,刘某立即前往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富源县等地着手组织“货源”。

  对此,指挥部马上安排侦查员赶赴曲靖市进行实地侦查。经过十多天的摸排走访,在靠近云南和贵州交界处的曲靖某烟区,一辆装载货物的川A牌照货车进入了侦查员的视线。

  8月10日晚上,嫌疑车辆在农户家中装完货后开始出发。侦查人员立即兵分三路,采取24小时紧盯方式锁定嫌疑车辆。经过两天两夜的跟踪,跨经了滇、黔、川、渝四省市,最终嫌疑车辆将货物运送到了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沙桥村。

  “大型涉烟违法团伙的违法人员,都具备非常强的反侦查能力,侦查人员稍有不慎就会暴露。嫌疑车辆驾驶员十分狡猾,不走常规路线。当他们从云南进入贵州时,我们还以为自己跟错了目标,后来又紧盯着该车驶入四川境内,我们才确定原来是嫌疑人使出的‘障眼法’。”攀枝花市局专卖监督管理科科长肖石柱说。

  由于卸货库房较大,嫌疑车辆直接开进了库房,侦查人员只能在外围远距离监控。嫌疑车辆卸货点周围一带地形较为平坦,附近都是面积较大的工厂和库房,且周围居民家家户户装有监控摄像头,不便于近距离侦查。

  当嫌疑车辆开始卸货时,侦查员从门口快速开车通过,迅速拍了几张其卸货时的场景。照片显示,从云南跟踪过来的货物是用较小的编织袋包装的。侦查员猜想,如果用如此小的编织袋包装烟叶,必将造成大量破碎,难道不是烟叶?此外,自嫌疑车辆卸完货后,该库房及周围厂房连续几天都没有异常动静。

  情报有误?侦查方向出了问题?嫌疑人发现了异常?案件调查陷入了困局。指挥部及专案组及时召开了案情分析会,经过对案情和情报的认真梳理,一致认为情报可靠,方向没错,需要继续监控现场,扩展侦查范围,力争现场侦查取得突破。

  为了防止暴露目标,指挥部决定仅留下两名侦查员在该窝点附近蹲守,进一步查清情况,其余人员全部撤回了攀枝花。

  8月的重庆,火炉似的煎烤。留下来的侦查员成本开和袁文兵,有时扮成拾荒者,有时化妆成推销员,不分白天黑夜地对现场进行蹲守侦查。白天乔装打扮出去侦查,晚上躲在草丛里蹲守,忍受夏日的高温和蚊虫叮咬。

  经过五天五夜的侦查,侦查员摸清了周围地形,熟悉了周围情况。8月17日夜间,侦查员发现,卸货库房旁有一个占地一千多平方米的厂房,里面隐约能听到机器运转的声音,并且还散发出烟叶味儿,但到了白天就恢复正常了。

  经验丰富的侦查员成本开闻到烟味,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很可能是制假窝点,突然就觉得我们‘苦行僧’一样的坚持都值了!”他们立即将发现的情况上报给专案组。专案组及时召开了案情分析会,大家分析认为,该厂房极有可能是一个非法烟叶加工窝点。

  利剑出鞘,拆穿“伪装者”

  “窝点有多少人?规模有多大?如果走漏风声现场查不到机器和涉案物品怎么办?如果嫌疑人跑了怎么办?人生地不熟,如果当地群众聚集闹事怎么办?我们甚至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证明其有罪。”攀枝花市局副局长、专案组副组长毛亚伶在未收网之前心情忐忑。

  2017年8月底,侦查人员每天跟踪外出买菜、进出银行转账的冯某,根据买菜的数量判断窝点内大概有70人。同时,“6·30”专案组一方面派人小心跟踪,继续侦查,一方面又布下“天罗地网”,防止设备转移。

  根据摸排得知,黄某近期与一个成都老板正在洽谈转移制假设备,要求工人们加班加点,必须在9月5日前将所有原料全部加工完毕。

  情况紧急,指挥部立即将情况向四川省公安厅、四川省烟草专卖局进行了汇报,省公安厅、省烟草专卖局及时向公安部、国家烟草专卖局进行了案情上报。在得到了公安部、四川省公安厅的指定管辖授权后,专案组立即着手收网前的各项准备。

  2017年8月30日,指挥部派出了由全副武装的特警、公安以及专卖人员组成的收网行动组,随时准备实施收网。8月31日凌晨2点,行动组兵分三路分别到达重庆市、乐山市和刘某居住地,预计9月2日时机成熟时收网。

  但8月31日14时,黄某从德阳市赶到重庆市大足区,其他主要嫌疑人也同时出现在制假现场,收网条件充分具备。

  是否提前收网?“行动!”总指挥敬登峰一声令下,重庆市大足区、攀枝花市及乐山市三地同时展开了抓捕行动。

  不顾舟车劳顿的行动组,协同作战、决胜千里。14点20分,在重庆窝点当场抓获犯罪嫌疑人黄某、冯某,并意外抓获了技术负责人汤某;14点25分,犯罪嫌疑人刘某在攀枝花市家中落网;14点35分,犯罪嫌疑人叶某在乐山落网。

  在重庆市大足区的制假窝点,现场抓获违法生产人员80多名,查获制假设备12台(套),查获烟梗等140多吨、烟丝6.16吨、片烟3.28吨。据初步估算,涉案制假设备、原料及成品等案值达1000万元。

  经审讯,黄某交代,2017年年初,他找到了广东深圳籍男子“张勇”为其提供两台10刀头的烟叶切丝机,并在福建、四川、重庆等地分别购买了锅炉、分选机、烤炉等生产设备,在重庆市大足区龙水镇叶某提供的厂房内,打着生产有机肥的名号建了烟丝加工窝点,还招来了四川德阳籍嫌疑人冯某担任厂长,负责招聘、管理和账务。

  从2017年3月起,刘某陆续为黄某提供了150余吨烟梗。截至收网时,该团伙生产出来的成品烟丝达60余吨,由“张勇”全部销往了广东汕头、河南舞阳、福建云霄等地,销售金额达到90万元。

  同时,审讯内容也解答了专案组的疑惑。刘某为黄某提供的是烟梗,不是烟叶,所以用小袋子包装。卸货后几天未开工,因为前期加工时气味太浓,附近居民多次向环保部门投诉,环保部门要求该厂进行整改,因此卸货后的几天并未生产。这差点导致侦查员现场侦查和判断出现失误。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因为近期加工量大,烟叶切丝机效率不高,黄某将福建籍汤某叫到重庆指导工人加工烟丝,两人一起落网。

  由此,案件基本情况已经清晰。这伙犯罪嫌疑人在云南非法收购烟梗运输到重庆,在重庆制假窝点利用烟梗生产烟丝、片烟,再销售到广东汕头、河南舞阳等制假窝点生产假烟。

  上查下找,牵出“案中案”

  案件侦破初步告捷,但全体参战人员不歇不休,上查下找,除恶务尽。

  关于上线,嫌疑人黄某只是交代,其上家叫“张勇”,并提供了一个曾经使用过但当时已经停机的手机号码,其他的始终缄口不言。嫌疑人刘某对提供烟梗给他的曲靖上家也是“失忆”。

  在此情况下,办案民警向基础工作要战果,从大数据中找线索。经过一个多月的技术分析,最终确定了“张勇”的真实身份是福建云霄籍的方某,也确定了为刘某提供烟梗的云南曲靖籍的陶某。

  专案组在掌握了方某和陶某的情况后,决定乘胜追击,力争一网打尽。

  2017年10月27日,专案组派出的侦查员赶往福建省漳州市,将案情及时向漳州市公安局及漳州市烟草专卖局进行了通报,得到了当地部门的大力支持。

  方某长期从事烟草制假违法活动,行踪不定,反侦查能力极强。提供的电话号码在收网的两个多月前已经停机再没用过,给抓捕行动增加了难度。

  侦查人员在侦查中发现,方某近段时间购买了一辆外地牌照未过户的二手车,每次出门都要绕行几条街道。方某也不住在家里,而是在他家附近租了一套房子。

  经过两次失败的抓捕经历之后,侦查员进行总结分析,重新调整了工作思路。2017年11月9日,机会再次出现,行动组立即兵分几路对方某进行了跟踪布控。当方某确信无人跟踪,走进一家饭馆时,行动组人员同时行动,从四面包抄,终于将方某抓捕到案。行动组担心夜长梦多,及时办理手续,连夜赶回了攀枝花。

  与此同时,专案组派出了另外一路侦查员赶赴云南曲靖,经过与曲靖市公安局和曲靖市烟草专卖局的沟通协调,于2017年11月8日,在昆明长水机场将陶某成功抓获。

  至此,该案上、中、下游所涉及的主要犯罪嫌疑人全部被抓获归案,无一漏网,收网工作取得胜利。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方某、陶某对犯罪行为均供认不讳。见大势已去,黄某、刘某也对犯罪行为开始交代。据方某、黄某交代,他们于2016年在四川省乐山市夹江县木村镇与当地人李某合作过,从事加工烟丝的犯罪活动,在乐山市也有一套同样的制假机械设备。由于合作过程中产生经济纠纷,黄某与李某分道扬镳,黄某于2017年年初到重庆市大足区“另起炉灶”。

  获知这一线索后,指挥部立即将此情况汇报给了四川省公安厅和四川省烟草专卖局。2018年1月,乐山市再次捣毁了一个隐藏在养鸭场中的制假窝点,查获了同等规模的制假生产线,案值超过1000万元。乐山市烟草专卖局以此为线索,又查到了涉及其他省市的非法经营假冒卷烟案,并且取得可喜战果。

  “‘6·30’案件是攀枝花市建市以来侦破的涉案金额最大、抓获人数最多、跨越区域最广、制假规模最大的涉烟制假案件。我们也在不断地总结其中的经验,下一步会继续加强与公安、法院、检察院等部门的协作,切实履行好监管主体职责,为卷烟市场健康发展保驾护航。”杨宇说。

  本文图片均由攀枝花市局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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