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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八小时
白祖刚
日期: 2017年11月16日 来源: 东方烟草报

  作为一个男人,工作之余,在家里还要既当爹又当妈,八小时之外还要再来一个八小时,下班回到家,家里的上班才刚刚开始。如果是偶尔一天也就罢了,但天天如此,那滋味就不好受了……

  早晨5:50分,闹钟准时响了,接着就听到爱人穿衣服的声音。尽管声音很小,我还是醒了,我闭着眼没有动,紧接着从洗漱间传出轻轻的洗漱声。虽然隔着门,可在这宁静的清晨,还是可以听得清清楚楚,甚至连一声被克制的轻微咳嗽,也毫不留情地钻进卧室。

  我的爱人是高中三年级的班主任。平日里,她就像拧紧的发条一样,早出晚归。高考前,她的工作就更繁忙了。

  10分钟后,清脆的关门声和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将这段清晨交响曲画上了句号,我知道我们家的“灵魂工程师”上班去了。

  睡意已去,起来拉开窗帘。窗外还是一片暗沉,透过玻璃窗,看不见远处的山林,只见不远处微弱的路灯下斑驳的树影,林间的鸟儿应该在酣睡吧……

  6点30分,我先把自己收拾好,趁水未烧开的空,哄女儿起床。早饭,我准备的是女儿最喜欢吃的西红柿鸡蛋面,小姑娘吃得算痛快。趁她吃面的空,我顺便把她那马尾辫给扎好了。梳得多了,女儿说,我扎头发的水平比妈妈还好些。以至于难得爱人休息想给女儿扎一次头发,女儿却认真地说,不要妈妈扎,还是爸爸扎得好。

  7点40分,风风火火地把女儿送到学校后,我也该去上班了,挥手再见的瞬间,我看到女儿目不转睛地盯着同学的母亲看。我知道,女儿心中盼着她的妈妈也能送她上学,于是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今天妈妈下午没课,她肯定会来接你的。”可是等她欢呼雀跃地跑进教室,我心里又隐隐有些担心。

  下午4点,眼看到了女儿的放学时间,我拨通爱人的电话。但手机那端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晚上开会。这下完了,想到早上女儿满心欢喜的模样,我犹豫着跟爱人商量,让她跟学校请个假。爱人停顿了一下,有些为难地回答我:“确实走不开,晚上尽量早点回家陪女儿。”心里难免失落,没办法,还是让女儿先在教室写作业等我下班去接。

  校门口,女儿瘦小的身体背着沉重的书包,慢慢地走过来问:“妈妈呢?”我轻声回答:“开会呢!”她不再做声,像往常一样爬上电瓶车,只是,我感觉到她趴在我背上时悄悄地哭了。

  我不停地东拉西扯转移话题,载着女儿一起去吃食堂。吃完饭,送女儿去辅导班,爱人又打电话来说,班里有点事,晚上回来比较晚。女儿下了辅导班,爱人还没回家,女儿有点闷闷不乐,怎么办呢?我急中生智拿出手机,打开单位微信公众号的一篇文章递给女儿。告诉她,这是哪位叔叔家小孩的画,那是哪位阿姨家小孩的书法,没想到,小家伙立马来了精神,翻箱倒柜找出画笔涂鸦起来,谢天谢地,总算暂时忘了找妈妈。

  女儿练了半个多小时,爱人还是没回家。帮女儿洗完澡,躺在床上讲故事,爱人仍旧没回家。女儿在一连串的呵欠中忍不住问:“妈妈怎么还不回家,我已经两天没看见她了。妈妈说,她每天回来都亲我,可是我睡着了,要不还是等她亲了我我再睡吧?”我无奈地哄她:“你赶快睡,妈妈回来要检查你乖不乖。”

  把女儿哄睡后,我累得倒头就睡,迷迷糊糊听到开门声,爱人终于回来了,我看了看墙上的钟表——10点55分。

  她边问女儿今天咋样,一边快速走进洗手间洗漱,我起来跟她“汇报”了女儿今天的情况。11点10分,总算是彻底收拾好可以上床休息了,可爱人偏偏有睡前阅读的习惯。我在旁边陪着,顺便给微信运动圈里的前几名点赞,爱人扫了一眼说:“你们单位那个健康步行活动还挺好的,我看你圈里越来越多的人都日行万步了。不过,还是没法跟我比,我随便每天上班走的步数都有上万步,上课的时候还不算,要是轮到值日肯定得上2万步。”

  听她这一说,原想责怪她太迟回家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下。2万步意味着什么?怜爱之意顿时涌上心头。“走那么多,腿不痛吗?”我说。

  “脚底板疼啊,要是可以的话,你帮我揉揉腿吧!”就这样,我跳进了自己设计的“陷阱”,幸福地成了爱人的按摩师。没几分钟,她睡着了,我也可以安心睡觉了,只是指针已近凌晨……

  这就是我——一个省级名校班主任家属忙碌而充实的一天。如果大家以为这是特别的一天,那就错了,这是很普通的一天,是她们的每一天。偶尔,爱人也有早点下班回家的时候,不过一个月一次的双休,每周三四次的值班,常态化的开会加班让我对她早回家已没有太多奢望。

  有时候,我在想,她瘦小的身躯怎会有这么大的能量,承载起如此繁重的工作,天天起早贪黑却依然精神抖擞?或许是“优秀教师”“十佳美丽教师”的称号让她时刻都不放松对自己的要求,或许是那些可爱的孩子让她难以释怀……

  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爱人没有这么忙,我可以自由安排我的第二个八小时,闲时和朋友们跑跑步、健健身、喝喝茶、聊聊天;节假日带家人一起出行,蓝天白云,青山绿水,把脚步放慢一点,把日子放缓一点,那该有多好!但我知道,爱人放不下她的那些学生和她的教育事业。

  爱人以她“舍得”的方式守护着她的学生,为我们的小家注入了使命感和成就感,而我则以“包容”的方式兼顾着工作和家庭,用第二个八小时为我们的小家保驾护航,我们彼此支持、相互鼓励,人生因此过得充实而有意义。

(浙江建德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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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责任编辑: 王仁杰 收藏 打印 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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