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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头植一棵树

□ 方益松

来源：东方烟草报总期数：2640 出版日期：2009-6-9　

    儿子出生前，母亲就不止一次地叮嘱我：种一棵树吧，你出生的时候，娘就种了一棵，长得好着呢。
    我知道，母亲说的是出生树。看着母亲虔诚的神情，一种潮湿的东西在我心头汇集。儿时的场景，穿透岁月，绵延而来----那是我很小的时候，院子里就有那么一棵和我差不多高、像我一样纤细瘦弱的洋槐树。在乡下，种出生树是一种习俗，是父母企盼儿女健康成长的一种美好愿望。因此，人们都是选择一些容易成活的树种。
    院子里全是黄土。依稀记得，母亲在农忙之余，总是不忘给小树浇水、施肥。母亲生性随和，很少与人争吵，只有一次，是邻居家的小孩折了一根小洋槐树的枝，母亲狠狠地斥责了他。时光流转，小槐树渐渐地长高，我也求学异乡，为了生活而四处奔波，然后结婚生子，远远地离开了那片养育我的土地。
    前些日子，我回到阔别多年的老屋。小院依旧，那棵记忆中的小树，早已苍劲挺拔，蓊郁葱茏，长了有数米高了，枝叶间一串串洋槐花奶白如珠，如玉般倒挂，摇曳了一树芬芳。
    在农村，沟渠野壑、门前屋后，这种出生树多着呢。可是，于城市中植一棵树却非易事：一是城市寸土寸金，需要选择合适的土地；二是寻找树苗也难。但为了母亲的叮咛，我还是开着车，寻了无数个地方。但那些地方不是即将进行拆迁，就是不让栽树，人家说，哪里栽什么树，都是园林部门规划好的。一筹莫展之际，有好友告知，情侣园正在开展植树日活动。于是，我早早地报了名，并托一位搞园林的朋友捎来树苗。在儿子出生的那天，我挖坑、培土，亲手植下了一棵松树。按照规定，树上要拴上一张卡片。那天，我规规矩矩地写上了儿子的出生年月与名字。
    每个周末，即便狂风暴雨，我也会开着车，和妻子一起，抱着儿子，从城南到城北，去看一眼植下的松树。时间久了，我们全家对那棵树也有了感情。它就像家庭中的一分子，不可或缺。我给树拍了一幅照片，放大装裱在客厅里。儿子稍稍大了些，我对儿子说：“这棵树，是在你出生那天种下的，爸爸希望你像它一样，健康、茁壮成长。”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眼前不由得浮现出一棵高大挺拔的洋槐树，白发的母亲在洋槐树下翘首企盼。儿子不就是许多年以前的我的翻版吗？像母亲一样，我把对儿子的爱，也深深融入了那棵逐渐长大的松树中。
    很多时候，爱，不仅是一种牵系与祝福，更是一种奉献与守望。儿子还小，很多话我没有对儿子说，说了儿子也不可能完全听懂。其实，为人父母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够像树一样茁壮成长，将来成为栋梁之材呢。即使不能够长成参天大树，也希望免遭病虫的侵害，郁郁葱葱，枝繁叶茂，并且开花结果、繁衍不息。
    有一种树，不是长在地头田间，而是深植在心头。生活中，有了叮咛与渴望，即使于贫苦之中，日子也会少一分枯燥、多一分生机，希望也终将破土而出。

作者单位：江苏省南京市烟草专卖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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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责任编辑：袁金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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